世间的战争,有的为疆土,有的为王座。
虚空里的战争,起初只是因为饿。
吞噬让怪物获得力量,也逼它们学会语言、记忆和规矩。它们来到地表时,饥饿并未消失。
有了智慧的饥饿,比野兽的利齿更难对付。
两层饥饿
第一层是活下去。不同的生命需要不同的食物:粮食、血肉、热量,或其他能够维持形体的东西。
第二层来自虚空。那些古老的本能渴望吞下更强的生命,仿佛只要再吞下一口,就能找回失落的完整。
镇民管它叫旧渴。
旧渴不会因为一顿饱饭就彻底消失。但有人听从它,也有人学会与它共处。
灰盐
灰烬镇附近的裂隙会凝出细小的灰色结晶。
那东西叫灰盐。
有些归来者靠灰盐维持形体。工坊也需要它。人类商人用粮食、药材和布匹来换盐;懂得采集的人却越来越少。
灰盐不能让死人复生,也不能代替所有种族的食物。未经处理的盐甚至会灼伤人。
因此,一袋灰盐既能救命,也能买来一场灾难。
镇规
镇民曾争论七日,才订下一条规矩:
进了门,不许在街上捕食。
这话听起来简单。
可当某个居民再也领不到盐,当一个陌生人带着粮车来到城门前,当一位母亲决定把最后一份食物留给孩子——规矩才算真正开始。
一座城不是因为居民不再饥饿才建立的。
它是在饥饿仍然存在时,有人决定先放下爪子。